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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款“0+”商标被国家知识产权局列为带有欺骗性的“心机商标”,予以宣告无效。然而记者调查发现,辉山乳业的酸奶仍在用“零添加”字眼卖货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5月28日,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局中国商标网正式开设“心机商标”治理专栏,集中公示已依职权宣告无效的带有欺骗性的商标。截至发稿,新增45件,累计已达1219件。
其中,一件注册号为44030578的“0+”商标赫然在列——申请人正是辽宁辉山乳业集团有限公司,注册日期显示为已撤销状态。

然而,记者在电商平台搜索发现,辉山牛奶旗舰店仍在销售一款“辉山益生菌酸奶0添加儿童风味发酵乳”。商品页面上,醒目的“零添加高钙益生菌酸奶”字样赫然在目,一旁还配有“成就每一杯零添加的好酸奶”等宣传语。也就是说,已经被宣告无效的“0+”商标图案,仍然出现在售卖页面上。
“零添加”到底加了什么?
客服对“零添加”的解释是:零添加剂,但是添加了蔗糖。而配料表显示,这款产品含有生牛乳、加糖炼乳、白砂糖、稀奶油等成分。
“零添加剂”也好,“零防腐剂”也罢,可是产品里有实实在在的蔗糖。用“零添加”三个字,让消费者误以为“什么都没有加”,这不就是典型的“文字游戏”吗?
其实,“零添加”这个表述本身就很有问题。“不添加某物质”只能说明生产过程中没有额外加进去,并不能证明原料里本来就没有。新版《食品安全国家标准 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》(GB 7718-2025)已于2025年3月16日颁布,明确规定预包装食品不得使用“不添加”“零添加”等用语对食品配料进行特别强调,以避免误导消费者-。虽然新规设置了两年过渡期,将于2027年3月16日正式实施,但辉山乳业把“0+”注册成商标的玩法,显然绕不开“误导公众”这一关——商标被撤销,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对于商标被撤销后为何仍在销售页面上使用,辉山客服表示“会进行上报后由专人进行回复”,同时坦言如果造成影响,公司会考虑更换新包装。
“心机商标”正在被严查
此前,国家知识产权局副局长芮文彪曾明确提出,对带有欺骗性的“心机商标”“零容忍”。2023年以来,全国已累计驳回此类商标申请127.3万件,对3351件已注册商标依职权宣告无效-。
事实上,不是只有辉山乳业在“0添加”这条路上栽了跟头。就在几天前的5月27日,“巧媳妇0添加老酿”“巧媳妇0添加原汁”两项商标同样因带有欺骗性,被公示为依职权宣告无效-。商标局也早已开通“心机商标”问题线索反映入口,接受社会监督-。此外,正在修订中的《商标法(修订草案)》已通过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一次审议,将增加针对“误导性使用注册商标”的法律条款,从制度源头进一步堵住此类商标注册和使用的漏洞-。
普通消费者能做什么?
面对“零添加”“0糖”“0脂”等标签,消费者一定要多留个心眼:
·翻到背面看配料表,而不是只看正面的大字标题。
·如果遇到宣传内容与实物不符的情况,保留证据,通过12315投诉举报。
·善用商标局开设的“心机商标”线索反映入口,积极提供线索,共同参与治理。
无论是“手擀”“多半袋”还是“0+”,商标是用来区分来源、建立信任的,不是用来玩文字游戏、钻法律空子的。正如业内人士所说:“法律不是可以钻营的文字游戏,商标注册更不是规避责任的‘护身符’。”-
辉山乳业的“0+”商标被撤销,释放了一个明确的信号:想在商标上“耍心眼”,这条路迟早走不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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